为什么我们听了很多道理,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?


为什么我们听了很多道理,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?

答案其实很简单:因为我们听到那些道理,说的人自己也没试过。

他们不承担后果,所以他们的道理没有被现实验证过。也许你听了,照做了,踩了坑,你在替他们付代价;更普遍的是,你听了,你也不会去按照道理来做。总之,人类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
这不是鸡汤。这是一条可以用人类几千年历史反复验证的道理,塔勒布在《非对称风险》里给它起了个名字:Skin in the Game,中文可以翻译成“置身事内”——你得用自己的肉身在游戏里押注。


四千年前,建筑师得站在桥下

周杰伦的歌唱的好:古巴比伦王颁布了汉谟拉比法典,刻在黑色玄武岩,距今已三千七百多年。黑色玄武岩上刻了写啥内容?周杰伦和方文山不会告诉你,因为他们都在橱窗前凝视女朋友的脸了。

塔勒布在这本书里反复讲到,汉谟拉比法典有一条非常重要的法条:如果房子塌了砸死房主,建筑师要偿命。

古罗马人更进一步,工程师必须在自己的桥建成后,亲自站在桥下接受验收。

这不是残忍的惩罚体系,这是一个精密的筛选机制。它确保了一件事:做决策的人,和他的决策后果之间,没有缝隙。你设计的桥能不能撑住,你和桥一起扛。

这个机制运行了几千年。但是分工越来越明确的现代社会,人们早已经完却这个机制。

现代金融把它忘得最彻底:银行家拿别人的钱冒险,赚了归自己,亏了纳税人兜底。2008年金融危机,制造它的人没有蹲监狱,反而拿到了政府救助。伊拉克战争的推动者没有上战场,阵亡名单上没有他们的孩子。推高的房价让开发商暴富,烂尾楼的业主在还月供。

塔勒布管这类人叫“干预主义者”,专门给别人做决策,但不用承担任何后果。政策顾问、经济学家、企业高管……他们写报告、画曲线、提建议,然后转身回家,你的生活变成他们的一个脚注。

他在书中吐槽:这类人越多,系统越脆弱。每多一个人把“决策权”和“风险承担”分开,这个系统就朝崩溃走近一步。


奶奶的菜谱为什么比营养学家可靠?

塔勒布发明了一个词:IYI——Intellectual Yet Idiot,有知识没常识的知识分子。

他区分了两种知识。一种是从实践中长出来的,经过几代人试错筛选,比如奶奶的烹饪智慧。另一种是从模型、论文、同行评审里推导出来的,比如营养学家的饮食建议。前者的筛选器是“吃不下去就饿死了”,后者的筛选器是”文章接受率”。

你猜哪种更可靠?

这不是反智。这是信息论,这是贝叶斯主义。奶奶已经活了七八十岁,我们每小时几百上千元找的健身教练、营养学家,最多才活三四十年而已。一个建议如果经历了“说的人自己必须承担后果”这一关,它会自动淘汰掉那些听起来很美但落实就爆的东西。这个筛选器的有效性,远超过任何人的聪明程度。

塔勒布把这个逻辑做了极致的推演:他不只是说“没押注的人不可信”,他是说Skin in the Game 是一个认知过滤器:只有那些亲身承担后果的人,不得不面对现实的人,认知才最可靠,他们不需要编故事来事后解释。市场中亏钱的交易员会被淘汰,但学术界发表错误理论的经济学家可以一直写论文,写到退休。

自然选择,就是终极的 Skin in the Game。


我们自己是什么样的人?

光讲上面这些,我和那些”坐而论道”的人没有区别。正如,我一直强调的那样:我的公众号不为了流量而写,为流量而写肯定写不过 AI,我在做什么就写什么。

所以说说我们在做什么。

我和小伙伴一起在做量化辅助决策平台 https://xquant.shop。我们站点上的策略,和市面上的金融培训、理财课程有一个核心差别:那些策略都是我们自己在用真金白银跑的实盘。

众所周知,我们买公募基金,长期为什么总是赚不到什么钱?因为公募基金赚的是管理费,不赚超额收益**。基金经理自己买了自己的基金多少?你不知道。你亏了,管理费照收。他们和你的决策后果之间,没有连接。

而我们的辅助决策平台,不仅上线的都是实盘策略,而且下一步会上线自动交易和资产配置功能,并非因为“这是一个提升用户体验的功能”,而是因为我们自己也十分需要。因为首先我们自己有资金要管,有风险要对冲,有策略要跑。功能是首先给自己做的,顺便开放给别人用。

这和一些移动互联网产品思路完全不同:那些强调人生要延迟满足的人,却做了世界上最大的即时反馈型短视频应用。

同样的逻辑贯穿在我们正在准备的量化交易课程里。市面上的金融培训大师们,很多从来没有实盘交易过。他们的课是”方法论”、”框架”、”底层逻辑”,全是二级市场的正确废话。

我们的课程,核心素材是什么?是我们团队里新手们的真实疑问,以及我们自己从小白到实盘的一步一步踩坑记录。我的每一个问题都来自自己操作时卡住的地方,每一个答案都是自己试出来的。当这些问题在课程里得到系统回答的时候,我才觉得这个课算完整。

更根本地说:我自己就是最需要这门课的人。


风险共担不是道德追求,而是最佳策略

这是最容易被误解的一点。

很多人把“风险共担”理解成一种道德要求:你做人要厚道,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。并非如此。

Skin in the Game 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听众,是说话的人自己。

因为风险共担、置身事内的人,首先他是最关心核心问题的人。外部分析师可以写一百份报告,但他的奖金不取决于你的盈亏。其次,他是用行动在认知问题,你只有真金白银押进去,才能体会“知道”和“懂了”之间隔了多深。纸上谈兵的人永远能给自己的错误找到外部理由,而账户亏了钱的人只有一句话:我错了。

最重要的是,问题解决之后,收益和自己有关。即使失败了,这个过程中你积累的经验、认知、判断力,比任何旁观者用十年来得都多。

塔勒布在这本《非对称风险》中提到一个“少数人主导系统”的现象:那些固执地坚持己见,不为任何外力所改变的人,才是真正推动改变、真正影响方向的人。这些人就是置身事内最彻底的那一小撮人。少数不妥协的人,天然会主导整个系统,因为其他人对结果无所谓。比如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,如果有回民,所有人都会迁就他,就是因为他是那个最彻底置身事内的人。


远离那些只负责“否决”的人

我曾经在大厂工作时,见过太多反例。

某些法务风控岗位,对任何有风险的创新只有两个字:否决。不提替代方案,不想办法化解风险,不讨论“怎么才能做成”,只负责说“不行”。

否决是最安全的。否决不需要承担错失市场的后果。市场的份额被蚕食、时间窗口关闭、创新被搁浅……这些成本,否决者不用背。他们只背一个 KPI:不出风险事件。但这个 KPI 的代价,是别人在付。

这是一个遍布“风险不共担”的时代,大部分知识付费提供者,大部分咨询顾问,大部分 AI 科技自媒体……他们是“制造者”吗?不是。他们不训练模型,不开发应用,不承担产品失败的经济损失。他们在观察和评论“制造者的世界”,然后把观察包装成洞见卖给你。

我不是说评论没有价值。我是说,当一个评论的建议影响到你的时候,你至少该问一句:这个人自己押过什么吗?


所以,韩寒电影那句著名的台词,答案有了。

为什么我们听了很多道理,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?

因为大多数“道理”,是没押过注的人生产出来的。它们经过了修辞的打磨,没有经过现实的筛选。你听了,信了,做了,代价是你自己的真实人生。

你需要一个简单的过滤器:

听到一个道理,问一句——说的人自己做了吗?他承担了什么后果?

如果答案是没有,那就忘掉那句话。它不是道理,它是一个没有经过现实检验的猜测。

如果你自己想宣扬一个道理,那你也先自己去做。用自己的钱、自己的时间、自己的声誉押进去。否则,保持沉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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